《中國藝術》(276)

編者按:《中國藝術》(Chinese Art)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國藝術的重要文獻,1958年在紐約出版,上下兩卷。作者William Willetts(魏禮澤)(漢學家、西方藝術史家)從中國的地理特色著手,系統梳理了玉器、青銅器、漆器、絲綢、雕塑、陶瓷、繪畫、書法、建筑等中國藝術的各個門類。他堅持客觀描述作品的方法,“并不對所討論器物給予美學價值論斷,而是讓器物自己說話”。

“讓器物自己說話”,與觀復博物館“以物證史”的理念有異曲同工之妙。這也是我們選擇翻譯此書的原因。此次我們邀請到美國CCR(Chinese Cultural Relics《文物》英文版)翻譯大獎獲得者對此書進行正式專業的翻譯,譯者也是MLA(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國現代語言協會國際索引數據庫)和AATA(國際藝術品保護文獻摘要)收錄的美國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譯團隊成員。

本著尊重原著的原則,此次翻譯將存疑處一一譯出,其后附有譯者注?,F在就讓我們跟隨本書,在絢爛璀璨的器物中,感受中華文明的博大輝煌。

從這些巧妙的中國化的器物可以看出吸收變化的每個階段,同時也有一些器物幾乎完全不受外國影響。雙耳瓶的基本造型(圖36c)來源于本土(74a);這一案例中,與其說中國窯工是受到了外國造型的啟發,不如說是受到雙耳對稱觀念的影響,讓雙耳形成優雅弧線。這是一種借用,但沒有完全照搬照抄。而是用中國的龍的造型進行了改造。所有這些新的類型以及造型和紋飾,都是一種健康的吸收轉化,而完全不傷害本土傳統。

圖36c

圖74a

正如霍布遜所說,在唐代的器物和裝飾紋飾中探索其外國原型是很有意思的事情??傮w來說,大部分都來自薩珊時期(226-637年)的波斯金屬器。但同樣有影響的是近東地區的更加純粹的希臘藝術,比如其陶器和玻璃器。所以,帕提亞時期的美索不達米亞、敘利亞、亞歷山大以及拜占庭都影響過唐代瓷器藝術的潮流。有些是經過伊朗的轉接進入中國的。另外一些則是通過經常的貿易路線直接進入中國,比如5世紀定期在幼發拉底河的Batnae舉行的集市,以及橫跨印度洋的海運路線。西亞器物造型和紋飾的傳播不僅是向東傳,也向其他方向。實際上,不管政治上這一時期是否是“黑暗時代”,唐代則是商品大流通,東西交往密切空前(直到現代都無出其右),將古希臘風格融合進了舊世界的每個角落。

花口碗

第一種值得探討的器型就是花口碗,這種碗在越窯、邢窯和岳州窯當中都可以看到。普通的窯口瓷器當中也可見。其造型有時橢圓,有時是正圓形。橢圓形碗中的花口總是四花口,而圓形碗的花口總是五花口。(而宋代的花口通常是六花口,原作者注)。我認為五花口來自四花口,所以也就略去不談。我們認為這種花口的原型案例中,花口通常和出筋(從外部壓印成凹陷線條),也就是從碗口到足的壓印紋,從內面來看就像脊背線一樣(圖39a)。我認為這種,又是源自于口沿帶齒的單純花口造型,或者來自外部瀝粉出筋的工藝,這種瀝粉筋線在透明釉下清晰可見。

圖39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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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布日期:2019年10月25日  所屬分類:錦盒